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能过于强调文字含义

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，这是老子在告诉人们，大自然是无情的，人要努力的与大自然做斗争才能生存。

一，老子是用口述的方式创作了《道德经》。

我们回到当时，老子创作《道德经》时的场景。公元前5世纪的某一年：白发苍苍的老子，已经在洛阳图书馆里呆了几十年。这是当时中国，甚至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。他自认读完了天下所有的书籍，在读书这方面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。在人生阅历方面，老子也见惯了诸侯们的博弈，对华夏社会各阶层的心理了如指掌。

但是老子还有个地方想去看看，那就是关中平原。老子是商朝遗民，从出生、成长、做官，一直都是呆在河南的。作为周朝的官员，对周人的发祥地关中平原，总是想去看看。

于是，老子就骑着一头老青牛悠哉游哉。一边西行，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。脑补一下当时的老子，定然像极了神仙。

在当时，人只有二三十岁的平均年龄，老子已经活了常人几辈子的年龄。老子白发、白须，穿着白衣，骑着一头白牛，再加上饱读诗书的出尘学者气质，绝对仙气飘飘。

（老子是商朝遗民，商人喜欢白色。农村的人，现在还把有几根杂色的毛的白牛，叫青牛。所以笔者认为老子穿得是白衣，骑的青牛是有一些杂色毛的白牛。）

洛阳到函谷关的路程，现代的公路是约400里。考虑到春秋时期的道路肯定比现在曲折的多，估计得有500多里。雨多、森林多，路上泥泞不堪，还要时不时的避雨。

老子骑的青牛，在路上至少得走约一月的时间才能赶到。这段时间，足够秦国散布在洛阳的间谍把老子这个文化界大佬的消息送到秦国。

所以老子到达函谷关，尹喜已经做好了准备，刀笔匠早已准备妥当。老子答应为尹喜写书之后，尹喜把早已准备好的刀笔匠叫了过来，老子只需口述即可。在竹木简上写，刻这样的体力活，老子是无须做的。也就是说，《道德经》是由老子口述的。

二，从口语的角度重新理解。

既然《道德经》是老子口述的，我们就不能过于强调其中的文字含义。以这句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来看，从字面的含义和口语来看，释意是截然不同的。

从字面意思看，我们往往强调的是“天地不仁”，把重点用来考虑“天地”是什么，“不仁”是什么。

从口语来理解，得出的结论就是另一码事了。我们知道老子是河南周口的，说得是河南话。河南人说话有个很大的特点，就是喜欢把重要的词语放在后面。用河南人的话说，就是“河南人说话听后音。”
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，用河南话讲述，后音（或者说重点）就是“刍狗。”

既然刍狗是重点，那我们就说明一下什么是刍狗？

刍，指的就是草。刍狗，顾名思义就是用草制作的狗。在老子的时代，人们用来祭祀的物品，已经简化到了极致。从“三牲”牛、羊、猪，简化到了体型更小、更便宜的狗，然后又从真狗变成了用草扎成的狗。（刍狗，应该就是下图的模样。）

而刍狗在祭祀时，拿来充一下门面，然后就扔掉或者是当柴烧了。

老子先说“天地不仁”，再说“以万物为刍狗。”这分明是老子以善良长者的姿态，把自己的经验和感悟告诉尹喜，对天地要时刻保持警醒：

“孩子，天地把世上的人，还有其它的万物当做自己的刍狗，是随时准备要当柴烧掉，或者当垃圾扔掉的。

因为，天地是无情的。

所以呢人只要活着，就要随时准备，在被天地当垃圾扔时顽强的活下去；要被天地毁掉时，就与天地做斗争的准备，争取活命。”

三，综合的解释。

在老子的话中，天地是指的大自然。“天地不仁”，是在说大自然是很无情的。

那时，人们对自然的开发能力还很落后。森林密布，人和万物几乎是共生于天地之间的。人虽然处于整个大自然的生物链的最顶端，但是人的生存境况也比其它万物强不了太多，所以老子才会认为人和万物是一体的，才会专门说到大自然“以万物为刍狗”。

春秋时期华夏的农业基础很薄弱，产量很低，水利工程也没有多少效用。人对大自然的依赖很强，也就是现在人们说的“望天收”。

大雨引发的洪灾、旱灾、气候反常引起的虫灾、大风吹坏庄稼，都是常有的事，会让农业欠收甚至绝收。没有吃的，人怎么活？再或者是突发的一场瘟疫，甚至山林中的野兽出现在人的居住区，又会夺走多少人的生命。

所以呢，老子才会慈祥的告诉尹喜，让人首先认清自己刍狗的身份，努力的在无情的大自然面前求活。

要理解“老子说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”这句话，我们首先要了解老子、老子所处的时代背景，和老子本来的思想观点。

我们知道:老子是中国古代“诸子百家”中道家学派的创始人，他生活在东周哀落之后的春秋末年，担任东周王室的典章制度书籍的管理和咨询工作，相当于现在兼任博物馆长和图书馆长之职，后来由于周王室内部王权之争并进而引发了战争和动乱，老子身处王权争斗的旋涡，且因典章书籍的流转而被迫担负责任。此事件之后，尽管老子学富五车、德高望中，但老子已经无法施展才华、贡献智慧，甚至生活生存于不安和危险之中。看透社会发展日趋向坏，又无法挽回，最后老子决定远离中原东周王室，西走出关。在老子骑牛出关之际，关长尹喜看到“紫气东来”，知是圣人老子过来，随迎老子并盛情款待、安慰、强留老子，并执意拜老子为师，这才据老子口述留下了《道德经》这一中国古代最光辉的哲学经典著作。

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，极好的阐释和论述了“崇德而重道”、“尊道而贵德”的“德政”、“仁善”思想，和抱朴守素的唯物辨证法思想。据有关资料记载，孔子曾多次问道于老子，其中求教过“在社在稷”的祭祀问题。可见，老子不仅精通于各种典章制度礼义，对祭祀问题的有关准备、摆设、程序、方法，应该都是娴熟于心、非常有经验的。那么，我们再结合《道德经》中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”和“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”等有关论述和语境，我个人理解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中，此处的“仁”的正确理解是偏爱，“刍狗”是当对祭祀时用草扎的草狗这么一个祭祀替代品。

因此，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，可以理解为，(大道之行也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行为)，天地的运行，对世间万物都是平等对待，没有偏袒、偏爱、私爱的，都是象(人们)对待祭祀的“刍狗”一样，(各就其位，各有其用，各得其所的，它们各自遵循各自的运行规律，各自的运行，又各自有各自的位置和作用)。

老子曰：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

所谓《道德经》乃是古文，意义非常深渊。至于理解能力如何，在旧社会读过四书五经或三字经的小孩来说也没什么难处。而对于现代一些人来说要彻底精通它也许难如登天。下苦功也有力无处使。正因为如此，很多人凭自己偏见产生误解，认为是古代统治阶级压迫和剥削人民的理论，其实就是绝对没有看懂。就拿这句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来说就是天地不仁就以万物为刍狗，圣人不仁就以人民为刍狗，人不仁就伤天害理。试问还用得着解释吗？这些古文说难又易，说易又难。俗话说同君一夜话，胜读十年书就是这个道理！

对于仁，有大仁和小仁之分。所谓小仁，是有区别的针对性的仁；所谓大仁，是无差别的、没有针对性的、公平的仁、同样的对待。

这里说的天地之仁，是大仁，至上的仁。所以，天地之仁对于天地间的万物都是一样的，不会因为你是人，或者是动物、植物就会区别对待，是公平的。

这里所说的圣人之仁，也是大仁，至上的仁。对于真正的圣人而言，只要是人，无论男女老少，无论出身同与不同，都是平等的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圣人给予的关怀、关注、教育引导都是一样的，平等的、没有区别的。

不平等的仁，不是天地之仁，不是圣人之仁，而施为不平等仁爱的人，也不是圣人。

许多事，总是公说公有理，婆说婆有理。但关于“天地不仁”的论断，公婆罕见的一致表示：这是公理！

天地不仁，当然不是说天地宇宙凶恶残暴。这里的“不仁”，是没感觉的意思。用中医的说法，是痹的一种表现。《黄帝内经 · 痹论篇》帝问：“痹，或痛，或不仁，或寒，或热，或燥，或湿，其故何也？”痹，或痛，或感觉不到痛，……这是为什么呢？岐伯回答说：痛嘛，是因为……。不痛不仁嘛，是因为……。味其言，“不痛不仁”，大约即是所谓麻痹、麻木不仁。天地不仁，就是老天爷啥也不知道，啥都无关痛痒。淮南皓月冷千山，冥冥归去无人管。躲进小楼成一统，管他春夏与秋冬。宇宙万物，爱咋咋滴。天地之间，一任自然。

天地不仁，缘于天地无心。天地并不成心祸害谁谁，而是无心任他爱谁谁。天地生长猪牛羊，并不是拿来给人屠宰的，只是人这个坏蛋，为了不被饿死，取资利用而已。天地生长猛虎毒蛇，并不是拿来咬人的，只是人这个傻瓜，偏向虎山行，或不小心踩到了蛇尾巴。

《荀子 · 天论》：“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为桀亡。”尧也好，桀也罢，天地都没有意见，表示与我无关。生也好，灭也罢，天地无为不作，任由万物自生自灭。

《老子》设譬，说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王弼注《老子》，颇有解会，为世所重。然而，王弼解此“刍狗”，却似乎有些望文生义。说什么天地不为兽生草而兽食草，不为人生狗而人食狗，道理很对，却把“刍”与“狗”割裂开了。怪不得后世有文士做传奇文章，讥王弼误译《道德经》，获罪被罚，在天宫门外拿着破扫帚扫地。

此处的“刍狗”，应是用草扎成的狗，古人用以祭祀。《庄子 · 天运》：“夫刍狗之未陈也，盛以箧衍，巾以文绣，尸祝斋戒以将之；及其已陈也，行者践其首脊，苏者取而爨之而已。”（苏：取草。爨：烧火做饭。）

北宋文学家苏辙《老子解》解道：“譬如结刍以为狗，设之于祭祀，尽饰以奉之，夫岂爱之？时适然也。既事而弃之，行者贱之，夫岂恶之？亦时适然也。”

刍狗作为祭品，人们对其并无爱恶。未祭时文饰敬重，祭毕则践踏焚烧，刍狗前后的待遇有别，并非出于爱恶变换，只是因为时空环境、条件需要的不同而引起的。天地对于万物也是如此。万物之生，不是出于天地的仁慈；万物之死，不是出于天地的暴虐。万物的流动不居，与天地无关。天地无心、麻木不仁而听万物一任自然。
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，其实就是“道法自然”。归于自然，实是先秦道家的第一义谛。归于自然，即是放任不管。放任不管，即是无为。如何无为？最好是“太上，不知有之”，《老子》似有明显的否定君权的倾向，但其表述又相当巧妙隐晦。

天地不仁，以萬物爲芻狗。聖人不仁，以百姓爲芻狗。天地之間，其猶橐籥與！虛而不淈，蹱而俞出。 多聞數窮，不若守於中”

什么是刍狗呢？其实上古特别在自然神的时代，大家都有祭祀文化，国家大事，基本在祭和戎，其他都不是大事。狗是作为六畜之一，因此古代也拿来祭祀天地，拜祭祖先神灵，狗作为祭品之一。

到了商周以后，人们文明了很多，也重视生命，改用草扎的刍狗代替，就是刍狗。

那么字面上看，感觉就是天地和圣人都拿大家不当一回事，当刍狗拿祭祀。其实这个理解有错的。

道德经，最重要的其中一个是德，而天地是利用德来滋养万物，所以万物都存在精神和物质上两种状态，刍狗摆上祭坛，人们看作它能沟通天地的一种灵性；当它下了祭坛，就和我们身外之物没什么两样。

老子认为：万物和刍狗没什么两样，在道里面，外在的形物是不能长久，但是内在的精神，却是永存。

而圣人也是一样，圣人效法天地，知道用虚、用空的妙处，教化群众的时候，常常更加注重灵魂的教化，所以天地圣人的不仁，正是其不离淳厚的德性，真正掌握了万事万物的根本所在。

而后，老子讲到：“天地之間，其猶橐籥與！虛而不淈，蹱而俞出。这个天地之间，这个存在的虚空，像一个巨大的吹火筒，或者像一个巨大的皮囊风箱一样，中间也是虚的，也是空的，一呼一吸、一鼓一吸，长久地往来，永远没有用尽的时候。

最后告诉大家，“多聞數窮，不若守於中”。社会老手告诉你，话说多了没用？还不如守着中、守着虚。算了。

“守中”不仅道教，儒家也强调“中”，中庸之道。佛教也提倡“中”，中道。这个中道，就像佛教故事里的琴师，琴弦调得太紧容易断，太松则弹不出音，他提醒弟子要松紧适度。所以这个也是老子想给大家领悟的，中，就是跟自然界那种无为状态的中，

老子《道德经》短短5000多字，在现代人的眼中，只不过是一篇中等篇幅的文章规模，古今中外的名人著述浩如烟海，为何老子能成为全世界第一大作家？

《道德经》何以能够成为世界上最畅销之书？

因为作为道本原论的集大成之作，老子《道德经》是人类思想领域的巅峰所在，是全人类最高的思想成就，没有之一。它尽览物性、穷极天理、洞悉人事。

两千年来，百家群籍，浩如烟海，沿流溯源，几乎无不以《道德经》为其本根。

《道德经》在海外的影响巨大，在中国无出其右者。

图1 德国思想家尼采

尼采说：

“老子的《道德经》，像一个永不枯竭的井泉，满载智慧，放下汲桶，唾手可得。”

德国总理施罗德在任时（1998-2005）曾在电视上呼吁：

“每个德国家庭买一本中国的《道德经》，以帮助解决人们思想上的困惑。”

图2 德国前总理施罗德曾向国民推崇老子的《道德经》

老子《道德经》是全人类最宝贵的精神财富，是最值得我们深入挖掘的思想宝库。

老子微言大义，字字珠玑，要理解其思想，绝对不能仅仅局限于字面意思，而是要从整个人类深层终极的思想根基来进行解读。

文喜有话说认为，老子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是一个哲学命题，其立论的目的是为了推翻奠基儒家思想理论根基的“性善论”伪说。

《易经・系辞上》：

“一阴一阳之谓道，继之者善也，成之者性也。”

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是道本原论的阴阳律，有4种逻辑关系：

①阴阳对立；

②阴阳共体；

③阴阳化育；

④阴阳互根。

图3 “继之者善也，成之者性也”是孔子篡改先秦典籍的伪说

阴阳律的逻辑是善恶对立、善恶共体、善恶互根，无善何来恶，善恶就在一念之间；而“继之者善也”则是只继善不继恶，与阴阳律的逻辑相悖。

阴阳律为真，继之者一定是善恶对立，所成之性一定是善恶共体。

孔子以性善论奠基儒家整个的伦理道德体系，而性善论实乃伪说。

苏格拉底以“一是善”奠基西方世界的伦理道德体系。

苏格拉底说：

“事物的最终原因是善。”

苏格拉底的性善论奠定了整个西方伦理道德思想的根基。

图4 苏格拉底用“一是善”奠定了西方伦理道德体系的根基

基督教“神爱世人”的教义就是源于苏格拉底的性善论。

“天地不仁”，其意指天地秩序不是仁义。

这句话隐藏的意思不是“天地无仁”，即天地没有仁义，而是仁义与残暴并存。

这里的“天地”指的是天地之道，即自然法则。

天地大道是善恶共体，是仁暴对立。

孤阴不生，独阳不长。

只有仁，没有暴，只有善，没有恶，就没有天地万物了。

人之善恶就在一念之间。

老子以“天地不仁”立论，其意在推翻儒家的“性善论”伪说。

刍，刈草也，草也。

“刍狗”是以草扎的狗，是古人的祭祀用品。

在人的心目中，人命大于天，而刍狗在祭祀完了之后就可以扔在一边，可以肆意践踏。

人贵己而贱物，总是觉得自己是万物之灵，不用说是“刍狗”了，即便是什么真狗，再贵的贵族狗，也比自己差远了。

老子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的立论与人心目中的想法差距甚大。

要理解老子，首先要明白老子看问题的角度不是人类自己，而是在揭示自然之奥，是在从自然的角度来看问题的。

图6 古人扎刍狗用来祭祀

《庄子·齐物论》之中“齐生死、等物我、同贵贱”的立论，就不是从人的视角来看世界的。从人的视角来看，人人都是好生恶死、贵己贱物、趋荣避辱，如何能够“齐生死、等物我、同贵贱”呢？

图7 道家学者庄周

《庄子·知北游》曰：

“通天下一气耳！”

从自然的视角来看，万物都是由元气造化而成，并无贵贱之分。天道是公平的，元气是万物统一性、普遍性和公允性的终极存在。

在自然的眼中，一切事物归根到底都是相同的，生与死、我与物、荣与辱，全部都是元气的造化，全部都是元气聚散消长的结果使然。

这就是老子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的真义所在。